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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连载】孪生梦(上)-17(2)
2018-12-29 阅读次数: 1797

当初,不知哪个阴阳先生给朱一春家选的房基看的门子,一块“好”地气决定了朱家门几辈儿好戏连台。远的不说,朱一春爹朱效正当年耍土豪那些事;近的,就从朱一春和向花接手过日子说,也真够人压咳嗽的:大参军时假戏真演,欢送会上,朱一春赚了个大丈夫气概英雄脸谱;参军路上崮山脚下,苞米地里装拉屎一去不回;崮山坡大洞前柞树林里,藏藏匿匿,趁夜幕乘大雨潜回向花身旁;几经观察又经侦探,套间地窖里穷追不舍,朱一春被擒……直到向花两口闹积极树字号,郑重尝到向花,朱一春“糊涂组”里当上副组长。一出比一出精彩,一出比一出好看。

头天黑夜记工一出戏演过之后,朱一春和向花觉得心里十分窝囊:这么弄下去不行,是人的不是人的都想对朱家斜视斜视怎么办?这事就这么悄没声地拉倒,以后还不知有多少麻烦头在等着呢!

第二天大清朝,“糊涂组”的组员们都来到他们所谓的工夫市——朱一春家门口,等着掌柜的安排活儿。按常规不用这样,头天黑夜记工时,副组长朱一春就把第二天的活安排好了,各人直接到干活的地块去就行了。由于小猪蹄朱一体和董遥造了仗,朱一春没安排活,所以只能眼瞅着别的组成群结队上山下泊干活去了,“糊涂组”这帮人还在副组长门口,站的站,蹲的蹲,坐的坐,说悄悄话的在咬耳朵,胡白白的在瞎哈哈,抽烟的在咂磨滋味,三个一堆,两个一簇,还有单打一自己列扯在一旁的。小猪蹄朱一体也早到了,坐在门墩石上,觍着个脸,像猪肚子似的,一枪戳不透。

朱一春家的釜台冒出了袅袅青烟,可街门还是死死地关着。

“走吧,家去吃饭。”

“急什么?郑组长还没来呢。”

“还能靠到晌?组长毛儿到如今不见一根儿!”

“人家组干活好回来了!”

“多多的工夫耐耐的性儿,慢慢等。”

“就这么样成朝地熬,一气营生又耽误上了!”

“怕什么,互助组力量大,天大的困难也不怕。不用急!”

这时,小猪蹄朱一体站起来了,好像有点坐不住了。在门楼下那腚片大小的地场踱着小碎步,不时地对着门缝向院里瞅目,像只掐了腚的蜂子。

“郑组长,快点儿!”小猪蹄朱一体急得直招手。

郑重来了。因为他是疃里的大头儿,事多,常了,组里人就不计较他上工早点晚点了。就是工作需要了,活儿干了半截儿,不晌不夜地也可以走,也可以来。他自己也给组员们讲过,别说胜利了,解放了,就是当年打仗的时候,长官骑马当兵的也不能攀,那是工作需要。如今在候旨庄,要是谁想比秦袭、车力颖和他,那干脆就都当干部,行吗?没谱的事。首先,上级能不能瞧得起你;其次,你自己有没有那个水平;再一条,疃里人拥护不拥护你;还有,家里人支持不支持;最后,说个那个话,就是茔地出不出:这些条件缺了哪个也不行。

总之,别看疃里这点营生,不是谁都管得了的。互助组组长副组长,是小到家的官儿,也得把名单报到区里,区里同意了才算数;区里不同意,还是白丁一个。不用说别人,不用说别的事,就说我郑重,就说爬秦家门口那棵老槐树,就说广播起来那腔口那些词儿,在候旨庄想找出第二个人就够呛。找谁?党员一共五个。要是连个党员都不是,恐怕上级不会叫你管一个疃的事。叫大掌柜的秦袭爬树?大材小用了;叫车力颖爬树?那是赶着鸭子上架儿;叫秦忠宇爬树?他的腿不得劲儿;叫吴丰登爬树,和他老婆差不老些;只有我,最合适。说得再深刻点,党员都不是一般的人,除了党内说的那些情况,连看天文都有说法。什么说法呢?据说,每个党员头上都顶着颗星儿,一般人就没这么回事。当今,没有诸葛亮那样精通天文的能人就是了,如果他还活着,准能把共产党的官儿一个个和天上的星宿对上,那就是说,咱疃这几个党员也能从天上找着。秦袭肯定最亮,我和车力颖差不多,秦忠宇多少能比吴丰登亮点,……

“朱一体,怎么都不上山?”郑重板着脸,挺着胸,哈着头问。

“一春哥昨日里黑夜记工时没安排今日的营生。”小猪蹄朱一体说着把视线指向和他吵架的董遥,白视着。

郑重走上门台,站到门楼下。清清楚楚听到朱一春、向花和朱赤一家三口儿在院子里说话,连小朱赤跑动的脚步声都听得见。

“妈妈,我要上街,怎么不开门儿?”小朱赤说。

“走,进家,妈拾掇饭你吃。”向花说。

院子里的三口,并没有马上进屋。

“一春哥,怎么关着门?”郑重亲切地招呼。

“郑组长,你就把营生给他们安排安排吧,朱一春……”向花在门里说。

“向花,”郑重对着门缝看清了,朱一春和朱赤在灶间拾掇饭,鬼精灵在街门里和他对上了眼儿,“向花,你这是怎么的了?我摸不着头肚!”

“摸不着拉倒,”向花眼儿瞅着在看她的墙头草,故意捂揉着胸脯说,“俺不叫朱一春干了!”

这时候,除了董遥和另一个组员,其余的都围到门台上下。有想叫朱一春开门安排活的,有想听听向花和郑重放什么屁的,有随大流涌过来的。

“一春哥,来,你把门儿开开,别听向花嫂子的。”郑重又拍了两下门儿。

“他敢!熊货一个。干这么个留累的副组长,成天价操那么些闲心,山上泊里挨块地打算,一天一记工,一天一安排活儿,弄来弄去还当不了赚熊,这不是?连老婆也搭上了。”向花越说气儿越大,越说声越高。

“向花嫂,你这个人从根儿挺开通的,怎么今日糊涂起来了?”郑重压低嗓门,装作很沉稳地说。

“呵!叫你说对了!不是哪个烂了腚的叫咱这个组‘糊涂组’吗?你说我糊涂就糊涂吧。‘糊涂组’不出明白人。”向花的嘴像割刀子一样。

“……”门里的朱一春不知呜啦了一句什么。

“你敢!”向花哈唬道。

“给组长兄弟开开吧。”朱一春恳求地说。

“不开。反正咱不凑付这个‘糊涂组’了。索性把人都得罪算了,谁也不用记谁的情,谁也不用觉着欠谁的。”向花强硬地说。

“我说嫂子呵,搞互助合作成立互助组可是上级号召的,是为了叫大伙儿都过好日子。不能为私人间的小事影响这个大局呵。是不是嫂子?”郑重仍然很耐心。

组员们大多都找个场儿坐下了。

“算了吧,郑组长。你别再圈弄着朱一春去黑瞎子妈拉油碾——出力不讨好了!都过好日子?敢着好!真能那样呵?八辈也不行。有的人是生就受穷的骨头,你想领着他把地儿好好种着,奔争个好日子,可是不行。看看,互助组互助了还不到一年,就心疯了:说长道短,打仗闹祸。做点营生耷拉眼皮子,说起瞎话露开眼珠子。昨日里黑夜记工出的事,不就是这么个景吗?”向花在门里对着门缝讲了这番话。

“一春哥,组员们都在门外等您打算活儿,快把门开开。有话以后再说好不好?”郑重啪啪地敲了两下门儿。

磨牙磨到这阵儿,只有小猪蹄朱一体陪郑重在大街门外罚站。其他组员都坐的坐,蹲的蹲,会抽烟的在悠闲地匀匀和和冒着烟儿,品着滋味,不会抽烟的有下五子的,有手捏草棍在地上画着什么,有的在瞅蚂蚁搬家,有的在看母鸡从公鸡嘴下捡食儿吃……

这时,董遥和坐在他跟前的那个组员站起来,用手使劲拍打了几下腚片,扬起一团尘土,追着他俩的脚步离开了工夫市——朱一春家门口儿。

“吱——”街门响了,露出了朱一春和向花。

“哎,这就对了。一疃一庄的,又是一个组的,出个一点半点的小差故头也是常有的事,不能往心里去。”郑重一方面说给向花两口儿听,一方面说给组员们听。

“一春哥,向花嫂,不用生那个×养的气,他不是人!”小猪蹄朱一体见那个组员和董遥走了,又来了劲儿。

“哎,我说大伙儿,咱搞互助组,不光是为庄稼人过好日子,也是为上级。庄稼人不能老是辈辈世世各家顾各家那样种地过日子了,上级要领着换换样儿。怎么换?指望咱这些庄稼人想法儿?恐怕找不出那么个能人。所以,就得听上级的号召,上级说什么咱就做什么,不用想别的歪门邪道。”郑重说着,死死地盯着抱着妈的腿的小朱赤。

“您都看看呵!咱这个组长,死人也能叫他说活了。”向花对着已经站起来的组员们说,然后转回脸对着男人说,“朱一春,组长说到这份上,你还好意思不干哪?干吧。不为个别不知好歹的,还要为组里,为疃里,为上级。”

“哎!这还有点差不多。到了七紧八慢,向花嫂子总算能拉出橛子人屎来。”郑重闹得并不怎么自然。

说话的工夫,其他组上山干了一朝活儿都回来了,“天老爷组”、“老爷组”……

“哎,我说,就这么样吧!吃了朝饭都带着家什到凤凰沟,为那儿有地的几家积绿肥。还按昨日里的分工。”朱一春终于开了尊口。

好几家的孩子来叫吃饭了。

“糊涂组”的人一哄而散,各自回家。

朱一春扯着闺女的手进了屋。

郑重和向花一个门外一个门里,啜啜了几句什么,才乐呵呵地分了手。郑重走出两步又回头看,正好碰上向花也转回脸来,两人又瞅了一个眼儿。

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。真像演戏!搞互助合作真有意思,要不向花两口向谁使脾气?

 

大清朝里,天色朦朦胧胧,墙头草就爬上秦家门前的老槐树,抻着脖子,扯开了自以为动听的嗓门:

“哎——各互助组注意啦!今天,区长要到咱疃检查积绿肥搞得怎么样。各组组长一定要挽起眼皮子瞪起眼珠子来,把组员发动好,搞出个好场面,让区长看看候旨庄互助合作的好形势、积绿肥运动的新景象!要是哪个组出了漏子,坚决追查责任!哎……”

吴丰收本来打算好了,头晌要领着组员到崮山后村去赛球,挽回上次输球的面子。听到广播后,断然改弦更辙,留下来积绿肥,在区长面前好好露上几鼻子,也叫他知道知道土地老爷的那物件是石头錾的。别光听外面的人瞎哇哇,就当候旨庄的“天老爷组”净是些二流子滑头,光会打球,做庄稼白拉倒。区长来了,好!手打鼻子眼前过,是龙是虫看看就知道了。今天,就积自家的,到疃南粮囤子三亩地,离黄水河近,道儿好,运粪挑水都方便。把老婆秋菊也叫上到苞米地里摘菜豆,也让她捎着看看“天老爷”们干活起不起浪头,看看自己男人吴丰收七紧八慢能不能拿出两下子,听听区里疃里的头儿们对“天老爷组”是啥看法。倒省成天价就当自己男人光会领着“天老爷”们打篮球耍玩意儿。

候旨庄热闹起来了。区长驾到,这可不是儿戏。以前,朝廷那些官儿往哪走走都旗锣伞扇的,如今尽管不像过去,可是意思总有点差不多。老百姓怕当官的,就和老鼠怕猫儿的理儿差不多,好像是天生的。所以,布衣平民家出有志苦读寒窗的子孙,是为了走通念书当官儿的道路。区长能到候旨庄看攒粪的,将小比大,这和当初唐二主来到崮山是一个意思,都是不犯轻易的事。说不定区长会给候旨庄人带来祥云降甘霖,带来瑞气兴全疃。秦袭、车力颖、吴丰登和郑重以为,这不光是他们党员和领导的荣幸,也是全疃人的光荣。干!积绿肥!不争个崮山区的先进不甘心

“秋菊,你这个关东人儿今日跟着去趟南方好不好?”吴丰收边准备锨镢水筲边招呼老婆。

“啥南方?”赛秋菊边给猪倒食边回了一句。

“南方南方!”吴丰收进屋拿出草帽。

“你去吧,俺怕热。北方这阵儿都和下火一样,南方准得把你晒化。”赛秋菊搁下猪食瓢打趣地说。

“离咱家最近的南方。”吴丰收又说。

“咋个近法?”赛秋菊不以为然地问。

“疃南‘粮囤子’三亩地。”吴丰收牙一龇说。

“这个南方呵?屁!你自己去吧!”赛秋菊说着就往屋里走。

“哎,老婆秋菊呵,说真格的,你不是这两天就说三亩地的菜豆好整了吗?”吴丰收认真地说。

“摘,也不和你一块儿去。”赛秋菊随手提起正间门口旁的小扁篓。

“去。你不是从来还没见过区长吗?”吴丰收挑起水筲。

“那又咋呢?”赛秋菊把镢递给男人,自己拿着锨。

“今日去开开眼界。”吴丰收说着向门外一撅嘴儿。

“叫你吹的!还开眼界?区长不也是两个肩膀扛个头,两只胳膊两条腿的人哪?照你这么说,要是什么时候天老爷瞎了眼,叫你当个县长省长什么的,那我不就是更开了眼界啦?你啥长相、啥躺相、啥站相、啥坐相、啥走相、啥跑相、啥吃相、啥睡相、啥……哪样我不清清楚楚呢?算了吧,吴丰收,还区长什么?你当了这么个互助组组长说了算了就不知姓什么了,就够人受的,说整球就整球,庄稼活儿成了当捎头的了,谁也管不住你。你这样的人,不用当再大的官,就当个秦袭,恐怕候旨庄也就倒了霉,不踢蹬在你手里才怪呢!信不?”赛秋菊说着把街门带上捣上扣上锁上。

“不信!”吴丰收说,“去!你这个关东妞没有不知道的。”

出了疃南,就望见了三亩地那片春苞米;一会儿,就来到地头儿。

“天老爷”们因今天的篮球打不成了,好像都有点懊丧。尽管都及时来到了,但情绪不好,热情不高。

“哎,我说伙计们、组员们、队员们,今天的情况不平常呵。各人心里都要有点数儿。区长来检查,可不是打哈哈,咱们怎么也得豁上两下子让他开开眼。看看,‘天老爷’就是‘天老爷’,不是地上那些凡夫俗子草木之人,不管他‘老爷组’还是‘糊涂组’,还是别的什么组,反正咱都要赛倒他们,这才是要劲使的时候。大伙都听醒了,今日干活有要求,干不了的早早收拾起你的家什离开这个场儿,过了后也不准再回这个组,关键时刻掉了队,该你自己事。这么说吧,今天的要求是:运粪的要两个抬筐摞起来抬,顶上那个还要冒尖;运水的要肩挑手提,一人不得少于三只筲,四个筲最好;刨泥搅和的,要只穿个小裤衩,要弄匀堆好。听清楚了没有?”吴丰收哈吆吆地说。

“明白的有!”组员们异口同声地习惯地回话。

“和打球一样,谁丢了谁负责,别嫌最后说得不好听,受不了。干活!”吴丰收挑起一担水筲手提一只水筲向黄水河边奔去。

三亩地边热闹了,“天老爷”们简直像一群疯子。

赛秋菊拐着小扁篓没有进地摘菜豆,她一直站在地头上望着听着,在心里暗喜窃骂:这帮东西,真没个人形!就仗着年轻力壮,换个岁数大点体力差点的上这个组,谁能整下这角活来?

呼隆了一小气活儿,区长还没到。

“抽袋烟,喘喘气儿。区长好来时再造!”吴丰收给组员下了命令。

“走!和我俩整菜豆!”赛秋菊又给吴丰收下了命令。

“嫂子,不用组长,我和你俩去干。”大个子老长接过话茬。

“你想干什么?”一个组员问。

“摘菜豆,掰苞米。”大个子老长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。

“老长,穷摆划啥?菜豆您家有,苞米您家也有,要摘家去摘,要掰家去掰!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装的啥驴下水?”赛秋菊的话像连珠炮一样,粗犷爽朗。

“好好好,不用就拉倒,可不能问个罪儿把人怎么样吧?”大个子老长乖乖免战。

“丰收哥!可得注意呵!进了苞米地可别叫俺嫂子熊着。今日的活可不轻生呵,留着劲儿等区长来了再用。”一个“天老爷”十分认真地说。

“你在那咂磨去吧,可别流出口水来!”赛秋菊说着拉起男人的手,扽着他进了苞米地。

不到两袋烟的工夫,秦袭便陪着一伙人出现在疃南到三亩地的小大道上,说说笑笑走过来了。

“组长,丰收哥,别在里边捂触了,快出来吧,区长到!”大个子老长张罗起来。

“你去迎接吧!”赛秋菊将信将疑,在苞米地里招号道。

“真的呀!别耍玩意儿啦!”一个组员急了。

吴丰收听到外面筲响脚步动,知道伙计们动弹起来了,就赶快从苞米地里钻出来。这帮“天老爷”又疯起来了。

秦袭、车力颖和郑重陪着区长和胡志辉一行,在路上看了几个组积绿肥的情况,分析了庄稼的长势,展望了秋天的收成。区长对候旨庄的工作很满意,胡志辉很得意。

来到三亩地一看“天老爷”们积肥的场面,检查团的同志们领导们脸都像开了花儿,高兴得不得了。

“天老爷”们见区长、胡志辉和秦袭一伙来到跟前,就更憋足了劲儿,干得更泼。把区长兴得张着大嘴直呆呆地看,像个大膘子!

“同志们!休息休息!”区长提议。

“同志们!区长关心大家,要大伙休息一会儿!”

“停下停下!请区长给我们作指示!”郑重站到一个地堰上,扯开大嗓门招呼。

“来,歇歇会儿。”秦袭缀了一句。

这时吴丰收一伙才放下家把什。一个个汗流浃背。

“来,往前凑凑!”胡志辉招着手张罗。

组员们都围拢过来了。

“志辉同志,你对这儿的情况熟,就代表我讲几句话吧。”区长说着,掏出了烟袋荷包。

“区长,我讲不好。还是您讲吧。”胡志辉十分谦恭地。

“志辉同志,叫你讲你就讲么。”区长点上烟抽着。

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冷下来了。组员们都在等待聆听区长讲话。胡志辉终于在区长的授意下,开讲了。

“各位领导,各位组员:在这个不平常的日子里,在全区积绿肥运动搞得轰轰烈烈如火如荼的时候,我们区长来到咱们候旨庄,来到这块具有革命意义的地方。面对‘革命烈士秦忠天之墓’,我们高兴地看到,候旨庄人正在这块革命的土地上,把对先烈的无比崇敬和怀念变成劳动生产的热潮,化为搞好互助合作的力量,创造一个又一个人间奇迹。今天这个场面,就是最有力的说明。衷心希望咱候旨庄领导和组员们,把区长前来检查指导工作作为对我们的鼓舞和鞭策,争取积绿肥运动大获全胜,把互助合作运动推向新高潮,争取秋季大丰收!”

胡志辉讲完,郑重带头鼓起掌来,组员们也鼓起来。

一阵微风吹过,三亩地里的春苞米也都乐得直点头儿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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